这两个多月,我投了两百多家公司,面试了十几场。

有些投递石沉大海,有些走到了面试,也有一路过关斩将,最后却倒在终点之前的。招聘软件里的聊天框很安静,邮箱偶尔亮起,带来的也未必是我想等到的消息。

我其实拿到过一些 Offer,只是薪资、工作内容、地区和公司的稳定性都不太合适。更重要的是,我想做 AI 应用开发,但那个团队的研发人员很少,产研比例也让我有些担心。查过一些资料后,我越来越难说服自己把它当成真正想去的地方。

所以我还在找。

这不是完全没有选择,却也远远算不上已经有了落脚点。对于一个双非本科生来说,秋招里的学历筛选很真实。很多时候,我甚至不知道简历有没有真正到达一个人的眼前,就已经失去了被了解的机会。

一、我是不是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平庸的人

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。

我愿意为了想做的事情付出很多,也愿意不断试错。实习、学习、做作品集、准备面试,我一直在往前走。可当拒绝和沉默积累得足够多,人还是会怀疑自己。

有一段时间,我真的不想再管了。

我会想,是不是双非本科已经决定了我的上限?我做了这么多东西,真的会有人认真看吗?一路走到最后又被拒绝,是不是说明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?

甚至有一个更难承认的念头冒出来:我是不是就是这样了?是不是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很平庸的人?

可我心里分明还有那么多的少年心气。

我想把事情做好,想去探索 AI Native 的世界,想把脑中的想法一个个做出来。我并不是只想找到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。我想知道,在这个刚刚到来的时代里,我究竟能够创造什么。

正因为还想要,所以才会累。

二、AI 带来的不只是兴奋

我对 AI 时代真的非常好奇,也真的很兴奋。

我看过各式各样的 Agent,也参加过不少实习,参与过真实的 AI 实践。越是深入其中,我越能感觉到,很多过去需要人完成的基础工作,正在迅速被模型接管。

这会带来一种很直接的压力:如果同样的事情 AI 能够完成,人为什么值得被选择?

“人一定没有 AI 强”可能是一个过于绝对的判断,但我当时真实感受到的紧迫感就是这样。过去已经搭好的东西,可能几个月后就不再需要了;刚刚学会的流程,可能因为模型能力升级而失去价值。认知需要不断更新,做事的方法也需要不断推翻重来。

于是我只能让自己继续变强,继续尝试,把原本不可能的事情一点点变成可能。

我理解的 AI Native,不只是了解 AI,也不是偶尔打开一个对话框问几个问题。它更像一种习惯:对重复、琐碎的工作保持敏感,在动手完成它的时候,自然地追问一句,有没有更好的办法?能不能让 AI 帮我把这个流程重新设计一遍?

我希望结果是具体的。这个流程因为我省下了时间,这项工作因为我变得更有序,做过的事情能够留下 SOP 和模板,让后来接手的人不必再从头摸索。

我还想做一个个人成长 Agent,像“另一个我”。

它暂时不必拥有多么宏大的叙事。先从实际价值开始,帮我处理邮件,整理信息,接住那些重复而琐碎的流程。以后,它也许能记住我学过的知识、做过的项目和踩过的坑,在认知更新时提醒我哪些旧方法已经失效。

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,待办列表也一直很长。期待和压力就这样同时存在着:我想抓紧时间创造,又担心自己走得还不够快。

三、一个永远不必赶路的世界

也恰恰是在这种时候,我总会回到日常番里。

日常番如此真实,又如此虚幻。

真实,是因为里面没有拯救世界的宏大目标。几个人在放学后聊天,一起吃饭,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开心。有时一整集过去,生活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变化。

虚幻,是因为我们可能永远也过不了那样的生活。

现实会催人毕业、求职、成长,也会让曾经坐在一起的人走向不同的地方。可在日常番里,无论时光如何流逝,大家似乎都不会有丝毫改变。他们永远可以开开心心、温温暖暖地坐在一起吃饭。那样普通的日子不会结束,也没有人会因为走得慢了一点,就被时代落在身后。

我羡慕那张不会散席的饭桌,也羡慕那种无需证明自己就能够安心生活的状态。更羡慕一个不被时间追赶的世界。

现实越是催我向前,我越明白这样的日常有多么难得。

四、我为什么喜欢六花

《中二病也要谈恋爱!》里,我最喜欢小鸟游六花。

我喜欢她的可爱,也喜欢她的坚强。她把真实的感受藏在“邪王真眼”的世界里。中二病并不只是一个供人发笑的标签,那也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。

所以我会心疼这个宝宝。

她没有因为现实并不完美,就彻底丢掉自己的世界。她身边的人也没有粗暴地把那份想象撕碎,而是在理解现实之后,依然愿意温柔地接住她。

我们当然不能永远躲在幻想里。面试依然要准备,简历依然要投,技术依然要学习,生活里的问题也不会因为看完一集动画自动消失。但保护自己的内心,并不等于逃避现实。

真正重要的区别是:当我从那个世界回来时,是更害怕现实,还是重新拥有面对现实的力气?

对我来说,答案一直是后者。

五、不是不累了,是愿意继续累下去

以前我以为“治愈”就是让疲惫消失。

后来才发现,秋招的压力没有消失,对学历的怀疑没有消失,AI 时代带来的紧迫感也没有消失。我看完日常番,第二天仍然要继续投递,继续被拒绝,继续学习那些可能很快又会更新的东西。

可是心里会重新暖起来。

那种温暖没有替我解决现实问题,却把我的积极性重新拉满。它让我记起,我拼命创造并不只是因为害怕被时代抛下,也是因为我仍然对这个时代有极致的好奇和渴望。我是真的想亲手碰一碰那些刚刚成为可能的东西。

日常番给我的,不是逃避现实的地方。它更像一处可以短暂停靠的房间。那里永远有人说话,有饭菜的热气,有不会完结的普通日子。等心里的力气一点点回来,我还是会推开门,回到这个变化很快、并不轻松的世界。

我仍然不知道最后会在哪里落脚,也不知道个人成长 Agent 最终会变成什么样。或许我还会经历很多次石沉大海,也会在某些夜晚再次怀疑,自己是不是只能成为一个平庸的人。

但至少现在,我愿意继续累下去。

佳宇,请继续努力。继续保持那种极致的渴望,你会得到你想要的。

听起来可能有点傻。

可少年心气本来就不该总是聪明、克制、精于计算。只要它还能让我在疲惫之后重新站起来,那就值得被好好保护。

大概,日常番的魅力就在于此。

它让永不完结的温暖生活暂时存在,也让回到现实中的我,仍然愿意继续相信、继续创造、继续往前走。